夏虫与我
“惊蛙不可语天,拟于虚也,夏虫不可语冰,拘于时也,曲士不可语道,束于教也。”
今天心情起伏,一直在想着“夏虫不可语冰”这句话。
明明知道,有些话和有些事,实在不是言语、甚至于行动所能沟通及表达得清的,可是事实上,却总有这些或那些的种种可能及有待观察的理由在诱导,让你身不由己,说了许多该说、及不该说的话,更做出了一些连自己也想不通的、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傻事的事。
可是不说的也已经说了,不该做的也已经做了,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,即使本身明知,有些事,特别是未来的事,在眼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的事;就是偶然在心里激荡一回、或最终淡静如昨,却也都是冥冥中可有可无、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。
人的命运各有不同,可是最终的结局却都是一样,只是死因之别而已;而人所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能睡、还能笑之时,努力的不让自己产生太多的不愉快,乃至于那种悔之已晚的感觉。
当一个人夹身于真实与想象之间,摇晃在现实与尚未明朗的梦想之中苟活求存时,他本身又有多大能力,可以超越想象、超越现实,甚至可以大到对自己说:我不怕,我可以?!
是否,我应该想象自己是一棵树,可以让某只夏虫在我身上短暂停留,在天气凉爽的时候,看着它在我的枝干上爬来爬去,在天气实在酷热的时候,让它享有些许的遮荫和安静。能够这么做也就善莫大焉了,千万别跟它诉说太多自己的故事,因为它根本就听不懂,也不需要懂。
夏虫固然不可与之语冰,可是夏虫 也有属于它自己的快乐,它可以不必拥有那么多的梦想和追求;因为它是真正地活在当下。所以一个人假如打定了主意,要做一只夏虫,因为那样会令他觉得快乐,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,那么这只夏虫是聪明的。事实上,夏虫比起四季生存的虫子而言是幸福的 ; 既然如此,我们又何必打扰它当下的清梦,又何必多此一举呢?
3-7-2008 10.15pm


